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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毛猩猩救援實錄

紅毛猩猩救援實錄 當初落難到台灣的小紅毛猩猩,一、二十年之後,從小可愛的寵物成為高度潛在危險的大麻煩,部分非法持有的民眾,就把牠們關在鐵籠子裡,而少數沒有能力繼續飼養的人,乾脆棄養。所以,近十幾年來,偶而就會有一、二則紅毛猩猩脫逃或傷人的社會新聞,這些在街頭或郊區竄逃的紅毛猩猩,因為受到驚嚇或者再一次感受到被獵殺的恐懼,可能會隨手破壞設施或令人受傷。 而政府生物保育部門,為了接手民眾這個燙手山芋,在台灣北中南東地區,設置了六個野生動物救援機構,1992年間,更委託屏東科技大學成立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,幫忙收拾這些爛攤子,但是占地約只有兩公頃左右的收容中心,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救援性質的安置場所,而且這些耗費鉅資的救援成本,最後還是由全民來承擔。 農委會林務局保育組長方國運表示:「目前台灣整個野生動物收容的營運經費,每一年大概要花費四、五千萬元,這還不包括硬體設施。」屏科大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主任裴家騏教授也表示:「當初成立收容中心的目的,就是為了要協助政府在執行野保法的時候,可能會面對很多非法買賣的野生動物,但是一般的行政單位缺乏能力去照顧這些野生動物,所以我們就協助政府成立一個收容中心,讓執行野生動物保育法的行政人員無後顧之憂。」 收容中心現場組組長朱宏偉,特別提到一個難忘的經驗;「在2001年的時候,就曾遇到海關查緝了一大卡車的野生動物,那是第一次看到整卡車上面都是籠子,而裡面幾乎都是屍體的慘狀,你遠遠就可以聞到屍臭味,但我們還要一個籠子一個籠子打開檢查,一隻隻的清點,看還能不能找到一息尚存的活口,如果發現幸運逃過一劫的動物,我們馬上進行必要的基礎醫療處理,最後從上千隻動物裡面,只找到五十隻左右存活。」 另一方面,收容中心動物救援小組,除了協助收容非法走私動物以外,也根據紅毛猩猩的飼養登記資料,一一拜訪飼主,除了探視紅毛猩猩的照養情形以外,也讓飼主了解,如果一旦沒有能力或無意繼續飼養的時候,可以通知收容中心代為收容與照養,收容中心也可以根據紅毛猩猩的健康情形,進行族群繁殖計畫。 像「阿財」原來的飼主離開台灣之後,把牠寄養在屏東大發工業區內的一家鐵工廠,飼主陳福源都叫牠「笨財」。但是,看到人類為了保護自己,卻用鐵籠子把「阿財」囚禁起來,讓「阿財」獨自面對風吹、日曬、雨淋的煎熬,「阿財」只好不斷重複倒吊晃動的刻板動作,好像是以自虐的大動作,來抗議人類的殘忍。 我們問陳福源平時都用哪些食物餵「阿財」,陳先生的答案,也讓我們嚇了一跳,他說都是隨便餵,有時候朋友拿甚麼來就隨便餵甚麼,像吃剩的豬腳便當或吃剩的飯菜也都給牠吃,但他自己都是餵水果類的比較多。 「阿財」很年輕,大概是十一、二歲左右,對公紅毛猩猩來說還算亞成體,「阿財」有可能是台灣實施野生動物保育法之後,才走私進來的,也就是一隻沒有戶口登記的紅毛猩猩。「阿財」經過獸醫師的檢查,牠的口腔黏膜非常的蒼白,大概是營養缺乏或是貧血的狀況。「阿財」從寵物到被棄養,再由救援單位收容,最後是全民買單來照養。「阿財」的遭遇是台灣紅毛猩猩走私過程的典型案例,顯示台灣在執行瀕臨絕種保育類動物的管理工作還是有缺失。 而原來是電視動物明星的「麥克」,自從退出螢光幕之後,就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,飼主呂學慶,平時還是會抽空幫牠洗澡,帶牠到外面散步、爬爬樓梯,偶而也會帶牠到幼稚園跟小朋友玩,給小朋友一些驚奇,當然也會順便教小朋友一些動物保育的概念。 2005年7月間,呂學慶擔心「麥克」成年時期的身心健康,決定將牠轉送給屏科大收容中心接續照養,呂學慶認為收容中心有獸醫與專門的照養人員,對「麥克」比較好,同時也希望牠進入收容中心之後,能找一些同伴或配對,不然老是由私人飼養,只有一隻孤伶伶的。當「麥克」準備離開新竹關西的時候,呂學慶還特別帶著「麥克」跟老朋友一一道別,到達幼稚園的時候,小朋友與老師,依依不捨的分別與「麥克」最後的擁抱。 呂學慶與「麥克」相處長達十八年,想到就要彼此分開,是相當的捨不得。當「麥克」搭上動物救援小組的收容專車之候,呂學慶擔心「麥克」一時無法適應,還專程從新竹一路陪牠到屏東,也特地帶了「麥克」平時喝習慣的奶粉,全套洗澡用品、洗髮精與喜歡用的刷子,並一一交代照養人員,當「麥克」洗玩澡之後,濕濕的毛要往下刷,毛才會漂亮,同時還一在叮嚀「麥克」習慣用鋼杯泡牛奶喝。 陳貞志是野生動物研究人員,目前也負責收容中心的獸醫與動物救援工作,他說「麥克」是過去幾年來,進行換籠運送作業時,唯一沒有麻醉的紅毛猩猩,是由主人牽進籠子的。從新竹回到屏東收容中心,一路上有飼主陪伴也都還算順利,「麥克」的情緒也很穩定,但進入檢疫籠之後,因為與牠先前住了十八年的環境很不一樣,難免會出現一些適應不良的情形,「麥克」剛進入檢疫籠內,就不好像太理人,只是到處晃一晃而已,如果不快點協助牠解決這種對陌生環境的緊張、不熟悉的心情,那牠的身心狀況會變差。 2006年1月,台南市民陳進丁飼養的「妹妹」,突然生了重病,動物救援小組接到通報之後,立即接手醫療與照養,飼主陳進丁表示;「妹妹」很小的時候就買回來養,平時是跟牠一起睡、一起吃、一起洗澡,前三年幾乎不離手,而且也養了快二十年了,從來也沒有讓牠感冒或是生病,不曉得怎麼會病得這麼嚴重。 少部份紅毛猩猩的飼養者,對於牠們的照護是相當的用心,但缺乏適當的照養環境與知識,也是無法長期保障野生動物的身心健康。獸醫師陳貞志表示:「依照病情初期的判斷,「妹妹」是比較嚴重的急性腎衰竭,幾天下來,「妹妹」很虛弱,一直不吃、嘔吐,還有尿毒症、氮血症,牠整個腎臟的問題,影響了身體的機能,動物一旦遭遇這種症狀,常常會造成死亡,還好經過急救與積極治療之後,狀況已經好了一點。」 看到「妹妹」癱坐在鐵籠子門口,試想著牠被迫離開婆羅洲之後,輾轉被賣到台南陳家,也住了十八年,那未來的出路呢?當「妹妹」即將跨出小鐵籠的時候,陳家的親友還特地過來陪牠最後一夜,大家的心情就像是與親人分離般依依不捨。「妹妹」近十幾年來,主要是由陳怨阿嬤負責照養,「妹妹」重病之後,阿嬤相當的憂心,尤其,不得不將「妹妹」送給收容中心專責照養之後,阿嬤很不捨的一連哭了好幾天。 阿嬤回想著與「妹妹」道別的對話;「我跟「妹妹」說,你如果沒有乖乖的,就要把你給人家了喔,要把你抓走了,但「妹妹」就把我的手牽著,緊緊的握著,牠的嘴還嘟嘟的,牠是講不出話而已,牠其實是說,我不要離開,不要把我給人家,牠真的只是不會講話而已。」阿嬤邊說邊掉淚,兒子、媳婦、女兒趕緊在身旁直安慰她,看到這一幕,心理實在很沉重。 這些瀕臨絕種的野生動物,從小牢籠裡被解救出來之後,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調適身心靈的創傷,大約每隔三、四個月,我們就會回到收容中心探望牠們的適應情況。像「妹妹」進入收容中心之後,經過詳細的體檢,發現牠感染了高危險性的漢他病毒,這也顯示人類與野生動物,如果太過緊密的相處,部份傳染病菌可能會相互感染。 陳真志說「妹妹」的病例,算是一個很特殊的個體,因為從來沒有人在紅毛猩猩身上,發現感染過漢他病毒,牠是全世界第一個例子,因為漢他病毒對人的死亡率就很高,在野生動物身上,牠能夠存活下來,也算是一個很難得的案例。 再看看其它同樣淪落在人類手中的紅毛猩猩,牠們隨著飼主的品性與好惡,命運也截然不同,有些是被人棄養,淪為被追捕的逃犯,再次面對獵殺的恐懼,有些還被當作小丑般的對待。我們在部分私人遊樂園裡面,看到少數紅毛猩猩的生存困境。 有一次,我們隨著遊客進入台南麻豆一家動物主題園區,遠遠的就聽到音樂與主持人伴唱聲音;「搖下去、搖下去、紅豆、大紅豆、搖下去、給人家撒嬌一下、來….」。我們看到主人和一隻腳踝上了鏈條的白色金鋼鸚鵡,正隨著音樂搖擺、手足舞蹈,遊客也在一旁附和著,眾人的嘲笑聲,掩蓋了週遭其它動物的狂吠哀鳴。 緊接著,主人帶領遊客走到紅毛猩猩「小強」旁邊,吆喝著「小強」把碗拿過來;「來、碗碗拿過來、碗碗….」。「小強」是在1990年從高雄被轉送到這個私人遊樂園,牠每天固定表演的戲碼,就是拿著鐵碗接主人的食物,「小強」在這個狹小的鐵籠子裡,也待上了十幾年,2002年11月初,「小強」實在受不了這個惡劣的環境,再度病重癱瘓了。 同樣住在台南的「帥哥」,是在1997年間被轉送到以蒐集新奇動物為主的私人遊樂園,「帥哥」可說是園區裡一百多種動物裡面的主角。園主把「帥哥」當小丑般的訓練,牠與人拔河比賽、開易開罐飲料、喝咖啡、抽煙、穿衣服、吐人口水。尤其,當遊客來消費的時候,「帥哥」就開始忙碌了起來,主人讓「帥哥」用小丑式的表演來取悅遊客,在掌聲與譏笑聲中,「帥哥」原本應該住在熱帶雨林的身份,以及牠的生存尊嚴,與人類的悲憫心,似乎都被遺忘了。 後來,「帥哥」幸好受到神明的幫助,才脫離人類的嘲弄,「帥哥」的飼主邱錫河說:「我老婆像吃錯藥,有一個神壇乩童跟她說,這一隻「帥哥」要送走,對我們比較好,祂說「帥哥」的磁場跟我們不合,我老婆這個人就是有一點迷信,不過她就是很堅持,我也沒有辦法,因為我什麼都不怕,就是怕老婆。」 2004年間,我們也隨著動物救援小組去接「弗斯特」,牠是在1993年,遭到棄養之後被送進壽山動物園收容,後來單獨被關在地下室,但是這一關,就關了十幾年,這十幾年來,「弗斯特」就住在一個陰暗髒亂的水泥籠舍裡,牠能看到陽光的地方,就只有一扇小小的鐵窗,因為眷養環境惡劣貧乏,「弗斯特」已出現憂鬱的症狀,「弗斯特」的遭遇,突顯了一個殘酷的事實,動物園雖然是以教育與保育的目的,大量引進珍貴的野生動物來展示,但實際上,可能像是一座外表華麗的大監牢。 2007年2月23日,星期五晚間10點,公共電視-紀錄觀點節目「天堂路」紀錄片首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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